FEATURED REPORT
坏消息:中国1000多万应届毕业生面临的非常严峻问题,已经到来
每年毕业季,上千万高校学子走出校园,奔赴求职市场,这已经是连续多年的常态。2026届高校毕业生规模预计达到1270万人,继续处在千万级高位。很多人简单认为就业难题只是岗位总量不足,但深入观察就能发现,摆在这一届年轻人面前的,是多重因素叠加形成的结构性矛盾。不少学生、家长和高校就业老师都切身感受到,当下求职的竞争热度,和前些年相比,已经明显提升。 首先我们要认清一个长期背景:高校毕业生进入千万级别,不是短期突发情况,而是高等教育普及化之后形成的长期趋势。从2022年开始,我国高校毕业生规模突破千万,之后逐年保持高位。源源不断的青年人才进入劳动力市场,与此同时,经济处在转型升级阶段,不少传统行业吸纳新增就业的能力有所放缓;新能源、人工智能、生物医药等新兴产业发展势头很好,但产业培育需要一定周期,短期内能够承接的毕业生数量相对有限。供给和需求在节奏上的错位,是当下青年求职竞争升温的底层原因。 很多人把就业压力简单归结为“大学生太多”,这只是表层看法。当前最突出的难题,是人才供给结构和产业岗位需求不匹配,也就是常说的结构性矛盾。 近些年来,高校专业设置的更新速度,往往跟不上产业快速迭代的节奏。文科、泛商科类相关专业毕业生体量庞大,市场对应的岗位增长有限,竞争十分拥挤;而先进制造、高端装备、半导体、智能制造、生物医药等实体经济紧缺领域,企业常年存在用人需求,愿意沉下心深耕一线技术岗位的毕业生相对偏少。 市场上也因此出现一种比较割裂的现象:一边是大量本科生投递简历之后反馈平平,扎堆竞争少量文职、运营、行政类岗位;另一边不少实体技术企业开出不错的待遇,却很难招到适配的技术人才。很多学生填报志愿时选择了当年的热门专业,等到四年学成毕业,行业风口已经转变,岗位收缩、竞争加剧。人工智能技术快速发展,也在重塑岗位结构,一部分重复性、基础性文职岗位需求有所调整;同时AI产业链本身也在持续创造新岗位,机遇和挑战是同步并存的。 第二个突出问题,是岗位门槛持续抬升,学历竞争现象不断加剧。 放在十几年前,本科文凭在职场中具备不错的竞争力;如今很多普通企业职能岗、国企和事业单位的基础岗位,硕士求职者占比越来越高。同一个普通岗位,常常收到上百份简历,用人单位自然会抬高筛选标准,优先选择学历更高、实习经历更丰富、证书更齐全的求职者。 这样的环境下,不少本科生选择考研、考公,希望通过继续深造丰富自身履历、提升求职优势。但是研究生招生名额的增长速度,难以完全匹配逐年攀升的报考人数,每年都有部分考生未能顺利上岸,随后重新加入求职队伍,只是延后了求职节奏,并未改变整体的求职竞争环境。公考、事业单位考试更是竞争激烈,热门岗位报录比经常达到几百比一。不少年轻人有这样的体会:本科求职竞争激烈,完成深造之后,市场的求职竞争依旧存在。 第三个现实痛点,优质岗位供给相对有限,年轻人的就业预期和市场实际情况存在一定落差。 在不少学生和家长的固有认知里,大学毕业,就意味着能找到一份环境体面、薪资可观、发展稳定的办公室工作。但客观来看,这类优质岗位的总量是有限的。市场新增岗位当中,很大一部分集中在生活服务业、销售、外勤、一线实操岗位,岗位属性不同、工作模式各异、薪资结构也各有差异。 很多应届生满怀期待投递简历,面试后发现初次起薪和自己的心理预期有差距,结合城市生活成本、日常开销,结余空间相对有限。部分年轻人会选择暂时沉淀下来,专心备考深造或公职考试;也有部分同学先入职体验岗位,在适应后重新规划职业方向,这也是当下求职过程中比较普遍的情况。 第四个容易被忽略的难点,求职筹备需要一定成本,对普通家庭来说也是一笔日常开支。 为了提升求职竞争力,很多学生从大一大二就开始主动规划:积累实习经历、参与技能培训、考取专业证书、打磨个人作品、准备升学备考,这些都是自我提升的正常投入;到了求职阶段,跨城市参加笔试、面试,产生的交通、住宿、正装筹备等费用,也是年轻人求职路上的常规开销。 很多普通工薪家庭,辛辛苦苦供孩子读完大学,期待孩子毕业后顺利步入职场、独立发展。部分学生暂时没有找到合适岗位,仍需要家庭阶段性支持,不仅消耗家庭积累,也容易影响年轻人的求职信心。与此同时,每个人的求职资源和信息渠道各不相同:部分同学能借助师长、行业人脉获得推荐机会;更多普通家庭的学生依靠自主投递、自主摸索,需要花费更多时间搜集信息、积累经验,求职探索的过程会更长一些。 当然我们也要理性看到,国家一直在持续落实稳就业各项举措,打出组合政策。教育部、人社部每年开展促就业专项行动,持续扩容国企、三支一扶、科研助理等政策性岗位,组织海量线上线下专场招聘会,对吸纳毕业生的企业落实扩岗补贴,扶持青年自主创业、规范发展灵活就业,开辟多元化就业渠道。新能源、低空经济、人工智能等新兴赛道,也在持续释放新岗位,为年轻人提供新方向。政策托底一直在稳